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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《伊索寓言》到《哈利·波特》:兒童文學與背后的時代

作者: 布谷信息 发布时间: 2020年06月24日 12:18:47

原標題:從《伊索寓言》到《哈利·波特》:兒童文學與背后的時代

從《伊索寓言》到《哈利·波特》:兒童文學與背后的時代

編者按

《伊索寓言》為何從古典時期直至當代都備受推崇?幾個世紀前,童書是如何影響孩子的性別觀的?男孩的冒險故事為何從島嶼移至帝國,從軍隊中尋找他們的英雄氣概?從《伊索寓言》到《魯濱孫漂流記》,從《綠山牆的安妮》到《哈利·波特》,塞思·勒若在《兒童文學史——從<伊索寓言>到<哈利·波特>》中為讀者梳理了一段從古希臘到近現代的兒童文學史。

在《兒童文學史——從<伊索寓言>到<哈利·波特>》(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20年4月版)中,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文學教授塞思·勒若勾勒了兒童文學作為一個復雜體系,其社會和美學價值是如何由制作、營銷和讀者決定的。勒若是一位語言學家,曾任教於普林斯頓與斯坦福大學,他的學術生涯早期專注於中世紀史研究,而后期轉向了對兒童文學的關注,這種變化在他看來並不突兀。他認為,兒童文學同時代緊密相連,它的歷史也是教育、文化與商業的歷史。當我們談論兒童文學時,除了著眼於一個個富有想象力的故事本身,還需要思考,不同時代的兒童文學承擔著什麼樣的不同的職責?兒童是如何由他們所閱讀的書塑造的?兒童文學又是如何被評獎機制形塑與影響的?

文學要培養什麼樣的兒童

在古希臘羅馬時期,教育將公共生活定為首要目標,因此演說與命令成為兒童教育的重點。孩子們閱讀《伊利亞特》和《埃涅阿斯紀》中的選段,以此模仿英雄的成年生活。這些故事關乎權力與控制,同地位、階級、出身息息相關。它們告誡兒童安分守己,不要僭越,同時成為一個高貴的領導者。這一時期,學會如何命令奴隸也是兒童教育的重點。他們模仿大人下命令,學著成為一個掌控者,一個成年人的雛形。

勒若認為,兒童文學開始成為一個嶄新而獨立的文學類型在17世紀。受清教徒的家庭觀念與對后代的熱情的影響,童書受到了重視。清教認為書籍可以塑造生命,隻有通過閱讀,通過教理回答以及學習典范故事,兒童才能進入天堂。閱讀、識別字母和正確解讀文字成為教育的核心。這推動了研究字母的散文類型,這些作品對典型的職業、社會規范和道德類型進行概述。托拜厄斯·埃利斯的《英語教學》便是如此。

字母教育書似乎離現代意義上的童書相差甚遠。現代社會以動物及物品為主角的擬人故事童書實際上在18世紀晚期才開始流行,而這歸功於洛克的哲學思想。勒若描繪了洛克作為一個熱情的孩童教育者與兒童文學的種種聯系。他曾提出兒童文學的任務是讓人理解各種事物,並開始強調感官經驗特殊性。這樣的觀念影響很大,兒童教育因而開始轉移到對情感能力的關注。新的文學類型——無生命物的虛構傳記,就這樣緊隨洛克的作品而產生。筆、硬幣、玩具,馬車成為了小說的主角,寵物開始成為自己傳記的敘述者。

洛克在倡導兒童感情培養的同時也強調了個性發展,他反對普遍性,強調特殊性,這也影響了許多兒童文學的寫作。這些童書讓孩子們開始發展自己的個性,而非按照清教字母教育概括的人的類型模板生活。

童書如何塑造女孩

性別教育童書在當下已經慢慢普及。而在幾個世紀前,童書是如何影響孩子的性別觀的?在最早期的兒童文學即《伊索寓言》和《格林童話》中,女孩通常作為性欲或嘲笑的對象出現。她們身體與意志薄弱,不是迷路就是受到威脅,有她們出現的文本常充斥著色情意味。《伊索寓言》甚至描述了一個父親愛上了自己女兒的故事。到了19世紀末,女孩地位有了顯著提高,年輕女人開始上學、上班、旅游、閱讀和寫作,因為食物質量和衛生條件的提高,女孩的月經初潮提早了,而婚嫁的年齡則提高了。這樣的變化讓少女時期成為一個人生階段的專門概念被劃分出來。

在此之后,出現了許多描繪少女時期的作品。這些作品與對男孩的冒險故事所呈現的戲劇性描述不同,書中描繪的女孩往往在“專注性”和“劇場性”兩種狀態之間存在著尖銳的對立。專注性指女孩不直接面對觀眾的凝視,她們獨自看書,照料父母,撫養孩子,這時她們的眼睛低垂。而劇場性則往往充斥於“男孩文學”,他們以正面示人,表現出舞台式的夸張姿態。劇院曾被大多清教徒認為是罪惡的場所,尤其對女性而言。在勒若看來,專注性表現的是私人生活,而劇場性則是公共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