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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娘

作者: 布谷信息网 发布时间: 2019年08月08日 10:36:55

  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李自成破宁武,攻太原,挥军京城,势不可挡。崇祯皇帝前无贤臣,后无救驾,只得在景山自缢。李闯王终于转正成了大顺帝。半月后,大顺军开始了拷掠明官,四处抄家……

  

这日黄昏,一位身着戎装的少年将官,骑着匹枣红小马在城内巡视。他叫李牟,是闯王麾下左制大将军李岩的叔伯兄弟。3年前李牟与结拜兄弟陈玉廷,随堂兄李岩投奔闯王。李牟对堂兄李岩的才华十分钦佩,他清楚的记得入城那天,京城百姓就是唱着堂兄编得……家家开门迎闯王,闯王来时不纳粮……的童谣,给义军牵马,带路的,可谁知好景不长,只短短十数日,京城已是人心惶惶,百业萧条。

  

突然,枣红马一声嘶鸣,一处残垣断壁下驻足不前。李牟见天色已晚,忙圈转马头往回走,可枣红马好似落地生根纹丝不动。看来枣红马该饮水添料了,李牟只得跨下座骑,寻找水源给爱驹解渴充饥。

  

枣红马跟随李牟多年,颇懂主人心思,待李牟放开缰绳撒腿就跑。爹、娘——呜……李牟跟随枣红马疾步前行,倏然间,左侧隐隐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哭泣。李牟循声而往,一座破旧的宅院映人眼帘。李牟跨进门,十分诧异。眼前的宅院虽然破败,却显然是一座官邸。

  

有人吗?……李牟连喊三声不见人影正欲退出,一阵凄苦的哭泣复又响起。仔细辨认,哭泣声是从后厢房传出来的。李牟一个箭步窜进厢房,只见一条黑影在眼前隐过,径直上了绣楼。李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,但从背影看对方应该是个妙龄女子。

  

姑娘,别害怕。你是何人?咋会孤身在此?……李牟尾随而上,温言相问,并无恶意。哭泣女子才缓缓透露了身世。女子自称是守备之女名叫贞娘。自从大顺军颁布了拷掠明官,追缴脏银令后,李自成的宠臣权将军刘宗敏假公营私,心狠手辣。他按明官在任时的官位规定助饷金额,凡不能如期缴纳者,夹打炮烙,严刑相逼,无所不为。那日得知大顺军前来催饷,父亲自知难逃罗网,慌忙中将女儿藏在了绣楼的木板箱中。贞娘待四周恢复了平静,才战战兢兢下得楼来,可怜爹娘浑身是血,早已没了气息……

  

李牟知道堂兄李岩好言相劝闯王尊贤礼士,除暴恤民严肃军纪,却屡遭刘宗敏和居心叵测的丞相牛金星从中作梗,心里早已忿愤难抑。这会儿见贞娘泣不成声,满脸惊恐,更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
  

李牟沉思片刻,决定带贞娘离开。女子得知这位大顺军的将官肯搭救自己,忙上前叩拜。多谢将军好意,可奴家在城里已无处安身……女子缓缓抬头,李牟傻了眼。女子虽容颜憔悴,仍难掩国色天香。尤其,她满脸凄苦,梨花带雨的神色,更是人见犹怜。小姐莫哭,我跟你,不、不不,是你跟我走……李牟正值青春年少,禁不住怦然心动,语无伦次。见女子三寸金莲摇摇欲坠,李牟顾不得男女授授不亲的礼数,俯身背起贞娘跨上了自己的枣红马。

  

枣红马扬蹄绝尘,眨眼间奔出了十数里。突然,斜刺里闪出一人,横在马前挡住了去路。李牟怎么也没想到,拦住自己的竟会是一同投奔闯王的结拜兄弟陈玉廷。唉,你不是要把我送给刘宗敏请功邀赏吗?可惜啊可惜,这接应的一来……李牟背负女子在马上行走多时,未曾有过交谈,这会儿见有人拦阻女子倒长吁短叹起来。

  

小姐你说什么?你、你竟这样看我?好,小姐放心,我一定送你出城……李牟怔了怔才明白过来,是初识姑娘美貌时的失态,让其误认为自己是乘人之危的奸诈小人。说实话,当初跟随堂兄投奔义军,图得就是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。如今刘宗敏大权在手滥杀无辜,这大顺朝和亡国君又有什么区别?还不如卸甲归田,布衣耕耘。李牟思前想后,萌生了退隐之意。李牟的表白掷地有声,贞娘愧疚不已。

  

拦在马前的陈玉廷,听闻这几日常有大顺军官兵失踪,找到时都已一命呜呼,今日去军营未见义兄踪影,放心不下四处寻找,这会见义兄安然无恙才舒了口气。谁知李牟会慷慨陈词,唬得陈玉廷神色激变,满脸惊愕。

  

说真的,这番大逆不道的话,句句够得上反叛大顺,蔑视闯王,这可是满门抄斩,株连九族之罪!不待瞠目结舌的陈玉廷醒过神来,身后已是尘土飞扬,阵阵喊杀。不知是突然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,还是念在结拜之情,陈玉廷竟然忘了阻拦,眼睁睁让枣红马冲出了城门……

  

拂晓时分,枣红马已奔出了四十余里,李牟见身后已无追兵才松弛下来。李牟把贞娘扶下马,掏出几两纹银与她作别,不料贞娘哽哽咽咽哭了起来。……奴家无处可投无人可依,求将军别撇下我不管……爹、娘……呜呜——这下李牟如湿手捏干面,粘也不是甩也不是。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撇下弱女子孤身一人也实在于心不忍。李牟思忖再三,只得先把贞娘带回河南老家再说。

  

李牟与贞娘晓行夜栖,风餐露宿,眨眼又十余日。虽然俩人格守礼仪,但毕竟是青春年少,如此影形相随,日久生情。李牟见故乡杞县遥遥在望,便委婉地向贞娘表露了爱慕之情。闻言,贞娘双目含泪,连连后退。

  

三日后,李牟带着贞娘悄悄潜入了故居。贞娘回避了他的求婚,李牟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。如今不再是将官不说,还成了大顺皇帝的钦犯,有何资格娶美貌的小姐为妻?而贞娘悲切、凄苦,欲言又止的神情,更让李牟颇生怜爱。李牟不再提及姻缘,但对贞娘仍是呵护有加。

  

 

  

贞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