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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宝玲珑阿呀壶

作者: 布谷信息 发布时间: 2019年12月02日 11:52:30

  儿子当了官,人家都说是大喜,可赵炳水却认为,这是喜是难还没个定数。
  
  一、“伯伯,救救我,救救我!”
  
  这一天,赵炳水真的是双喜临门了。其一是,船到码头车到站,干了一辈子文化工作的他,今天退休了;其二呢,儿子很有出息,今天出任了荷花镇的镇长。子贵父荣,儿子成了一镇之长,他赵炳水也一下子升级了,成了荷花镇的老太爷了,真让他脸上有光。
  
  可是,赵炳水却不是那享福的命!儿子当了官,人家说是大喜,他却认为是喜是难还没有个定数。儿子太年轻,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,还不知道仕途上的水深水浅呢!儿子能胜任吗?作为父亲,他可要好好帮儿子把把关。
  
  正想着呢,突然“咚咚咚”传来了敲门声,赵炳水马上打开了大门,还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孔,就见来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,并一迭声地喊“伯伯,救救我,救救我!”这时他才看清了来人是远道而来的金胡土。
  
  金胡土是赵炳水战友的儿子,家住乌鲁木齐的一个农村,父亲最近病故,他本人经营着一家葡萄酒厂,效益一般,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。赵炳水连忙扶起他说:“不哭,不哭,有事慢慢讲。”金胡土站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:“伯伯,我是来向你借钱的。”原来金胡土办葡萄酒厂向银行贷款80万元,因为父亲生病花了很大一笔钱,酒厂又出了技术上的问题,葡萄酒变成了酸酒,一下子就亏掉了150万。所欠银行的贷款已到了最后归还的期限,法院根据银行的起诉要求,要查封他的酒厂,还要查封他的房产,出于无奈,他才不远千里前来向赵炳水求救的。
  
  二、镇宅之宝作抵
  
  听了金胡土的一番诉说,赵炳水说:“你要借多少钱呢?你也知道,伯伯一生不抽烟,不喝酒,铜钱眼里翻跟斗,虽然节俭,但也没多少积蓄。”金胡土说:“借20万元吧。”接着他又神神秘秘地说:“伯伯,你放心好了,我会很快将钱还你的,你也知道,我们金家祖上曾有人在清代皇宫里当太监总管的,有一些宫中之物收藏在家里,这次我为了还贷,变卖了大部分,得到了几十万元钱,只留下了一件爸爸在临终前嘱咐不能变卖的。”说着,从怀中摸出一只紫光发亮的,雕刻着七条小金龙的紫砂壶,递给了赵炳水。赵炳水眼前一亮,立即仔细观赏起来。
  
  原来,赵炳水是一个紫砂壶的爱好收藏者,家里收藏着几百只各种各样的紫砂壶,并对紫砂壶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。他知道,当年乾隆皇帝对紫砂壶情有独钟,其中有一只八宝玲珑阿呀壶更是乾隆帝的心爱之物,乾隆死后,在清理乾隆的遗物时,却少了这把宝壶。有人说那宝物已成了乾隆的陪葬,也有人说那宝物在乾隆临终前被人调了包,真品已被人从宫中偷走,流落民间。事隔三百多年,今天突然出现,而且出现于当年的金家太监总管的家里,看来还是真有其事呢。赵炳水迫不及待地问:“这壶你要卖多少钱呢?”
  
  金胡土却不慌不忙地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说:“不瞒伯伯说,此壶曾有人开价100万元,可是爸爸临终是留下遗嘱的。”说着将那张纸头递到赵炳水手上。赵炳水接过遗嘱,只见上面写着“家藏八宝玲珑阿呀壶,是皇家御用之物,十分珍贵,先祖在乾隆帝临终时得之,这是金氏门中镇宅之宝,子孙后代不管发生多大困难,宁可不要性命,也不能变卖此宝,切记切记”,落款处写着“金宝卫”三个字。
  
  金胡土告诉他:“根据爸爸的遗嘱,今向您借款20万元,就是要用此壶作抵,三个月后就可归还。”
  
  听了金胡土一番话,又看了老战友的临终遗嘱,赵炳水顾虑顿消,立即把自己一生的积蓄20万元拿了出来,可金胡土却一把拉住赵炳水说:“伯伯不急,俗话说,亲兄弟明算账,何况我是用价值百万的宝物抵押向你借钱的,得写份合同,立个字据,还得托人作证做个担保才行。”赵炳水听后觉得有道理,可叫谁来作证呢?金胡土说:“至于见证和担保人嘛,我想请张友谋伯伯。”
  
  张友谋也是赵炳水的战友,当年在抗美援越战场上,张友谋、金宝卫曾在一次战斗中共同救过赵炳水的命,三人可谓生死之交。张友谋退伍后,一直在荷花镇开着一家古董商店,经营着古董生意。现在金胡土提出让张友谋来作保,赵炳水当即满口答应下来。
  
  三、这是我一生的积蓄啊
  
  赵炳水得了梦寐以求的八宝玲珑阿呀壶,心里那个乐啊!他一连三天把自己关在家里,既不去泡茶馆,也不去逛
  
  古董市场,只是在家细细赏玩。可到了第四天,赵炳水躺倒了,既不肯起来洗漱也不肯吃饭,只听到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敲桌子摔东西的声音,嘴里还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咒骂声。经家人再三哀求,他才打开房门,老泪纵横地说:“金胡土这伤天害理的家伙,竟敢用此假壶来欺骗我20万,这是我一生的积蓄啊!”
  
  原来,赵炳水得到这个宝壶心里真是激动得不得了,他用放大镜和聚光电子手电,将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鉴别了一番,又找出有关紫砂壶的文物资料进行对照,特别是和清宫秘史中有关乾隆遗物紫砂壶的史略进行对照,最后,竟发现这是一只冒充的假壶!当时他见物忘情,落进了金胡土的圈套,想不到这金胡土骗钱竟骗到了他头上,这真是人心不古啊。
  
  赵炳水立即给中人张友谋打了电话,让他赶过来。
  
  张友谋一进赵炳水家,赵炳水就伤心地把金胡土以假壶向他骗钱的事告诉了他,并说:“你是担保人,我这20万元该怎么解决,你得帮我把钱追回来。”张友谋听完,惊奇地说:“想不到这小子如此胆大妄为,连我也骗了进去。”接着又说:“不过有合同在的,我们按合同办事。”赵炳水见张友谋不痛不痒地应付自己,气愤地说:“什么按合同办事,他既存心来骗我,难道还会回来和我按合同办事?”
  
  就这样两个老战友你一言我一语,越争喉咙越响。赵炳水真是气急了,只见他青紫着脸,迅速从房间里拿出那只所谓的八宝玲珑阿呀壶,来到张友谋的面前,狠狠地摔在了地砖铺就的地面上。只听“咣”的一声,紫砂壶立即成了一堆碎片。
  
  这一摔,把张友谋惊呆了!他痛心地蹲在地上,仔细地翻拨着那堆碎片,嘴里还不断地说:“哎呀,老赵,真想不到你如此性急,你看,这一摔,你可要吃大亏了!你想想如果金胡土真的连自己也不知此壶是真是假,你打碎他家的壶,万一他真的来还款,并要取走他的壶,你又怎么办呢?没有了壶,你就得赔上100万元的价款,你赔得起吗?”
  
  经过这一场变故,赵炳水病倒了,一连好几个月没有迈出家门一步。
  
  四、你那宝贝我一气之下打碎了
  
  这一天,赵炳水家的大门又被敲响了,赵炳水打开大门一看,不禁惊呆了。
  
  原来,金胡土在张友谋的陪同下来赵炳水家还钱了,金胡土手上还拎了一袋糕点水果,非常客气地说:“伯伯,我还钱来了。因为你的帮助,我还清了银行的贷款,银行说我守信用,为了帮助我的葡萄酒厂恢复生产,又贷给了我50万元资金。现在酒厂生意正常,营销顺畅,已经开始扭亏为盈了。”说完将一张20万元的支票递到了赵炳水面前,并说:“按合同要求,借款抵押的那把八宝玲珑阿呀壶请伯伯还给我。”
  
  这下赵炳水慌了神。心想,你说他骗吧,他借的20万元,明明白白地写在了支票上;你说他不骗吧,那把紫砂壶却确确实实是一把冒充的假壶,金胡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如今钱还回来了,壶却成了碎片,这将如何收场呢?赵炳水只得将那张支票轻轻地又推回到金胡土的面前说:“我问你,你那紫砂壶是哪里拿来的,你既要向我借款,又为什么要拿只假壶来骗我呢?我现在不来追究你的用意,我只要你把20万元还我就可以了。”接着他又以教训的口气说:“求你了,以后再不要到我这老头子头上画符了,再说我和你爸爸是生死战友,你有什么困难,难道我会不帮吗?又何必来给我下套子呢!说实在话,你那宝贝我一气之下已打成碎片了。”
  
  金胡土听说那把宝贝已经成了碎片了,惊得脸都发青了,着急地说:“伯伯,这是你的不对了,那只壶实实在在是我家的宝贝,你如果实在喜欢,我可以转让给你。你是我爸爸的生死之交,我想我爸在九泉之下也不会责怪我的,你又何必玩弄这种手段来贪赖我的宝贝呢?”赵炳水说:“那怎么办,当时我也是实在气急才……”未等赵炳水讲完,金胡土立即说:“算了算了,不管你打碎了也好,耍手段想贪赖也好,我们照合同办事,你按100万元的价格除去这20万元的借款,再支付我80万元就可以了。”说着,他又自言自语道,“爸爸啊,儿子不孝,金家收藏300年的宝贝被毁了。”
  
  赵炳水见金胡土较真起来,便也就转变了口气说:“你知道的,伯伯这一辈子都在文化馆那个清水衙门工作,一辈子下来,也只有这20万元的积蓄,你让我上哪里弄80万?”
  
  金胡土着急地说:“那没有办法,从抵押借款到合同上签字都是伯伯自愿的,并有张友谋伯伯作证担保的。”
  
  五、金子银子不如有个当官的儿子
  
  张友谋见金胡土点了他的名,他只得打圆场:“好啦,大家都是自家人,赵伯伯一时性急打碎你的宝贝是应该按合同办事再支付你80万元,不过赵伯伯确实没这么多的积蓄。你让我说,我也办不了你们的案子。不过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把脸转向赵炳水说:“不过希望还是有的,金子银子不如有个当官的儿子,你的儿子现在是一镇之长,能否让你的儿子帮忙想想办法?”赵炳水怒气冲冲地说:“老张,请你不要打我儿子的主意好不好?我儿子哪来这么多的钱?”张友谋还是心平气和地说:“啊呀,老赵呀,你真不开窍,你儿子为了乡村城市化建设,解决全镇12个村的村民饮用水困难,不是搞了一个3000万元自来水建设工程吗?这3000万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,按最少5%的回扣计算,那就是150万呢。再说,那只紫砂壶现在被打碎,人死不能复生,瓷碎不能复原,我看如果你能够在你儿子那里做点工作,把这工程落实到我女婿的那个万能工程公司,这一摊子问题我来帮忙解决,这不是三全其美吗?但如果你不开窍,我也没办法,吃官司上法院,一概都是你们两人间的事,我可帮不了忙。”说完张友谋拍拍屁股便想溜。
  
  赵炳水现在真吃惊了,想不到他们演了这么一大场闹剧,原来是在下我儿子的套子,真是防不胜防啊。
  
  他见张友谋想溜走,立即伸手一拦说:“好的好的,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。”说完,回转身到房间里拿出一把紫砂壶和那份合同说:“一切我们按合同办事,这把抵押在这里的紫砂壶物归原主,而金胡土借的20万元,我只收20万元。”
  
  张友谋见此大惊,那只紫砂壶是自己亲眼见到被打碎的,而且自己特地在碎片中“验明正身”过的,怎么现在又会复原了呢?便立即大声说:“不,这壶不是原物,那只打碎的紫砂壶,壶嘴里有我做的暗记,写着个‘有’字的。”
  
  赵炳水说:“那只打碎的紫砂壶壶嘴里的暗记是我做进去的,这只紫砂壶的暗记的‘有’字才是你张友谋的亲笔呢。不信,现在科学那么发达,人民法院是有办法查明真相的。”
  
  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金胡土又跪在了赵炳水面前,悔恨地说:“伯伯,都怪我一时糊涂。当初我来荷花镇借钱,先找到了张伯伯,是张伯伯出的主意,让我帮助来拉工程的。我们也曾拿了一只‘信封’去过你儿子那里,却受到了他的一顿教训,因此才设了这个套子,想让你去求你儿子解决的,谁知……”赵炳水没有等他说完,便说:“是的,自从你借钱去了后,我一连三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是玩赏你的那宝贝,而是在鉴别那只壶的真假的同时,推断你们的用意!”
  
  这时,一边的张友谋正瞪着两只惊疑的眼睛,心里在说:“唉,这老东西,真是老谋深算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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